这档白玉兰提名综艺凭什么敢“反套路”?|对话《一路繁花》总导演

犀牛娱乐原创

文|方正 编辑|朴芳

又是一年白玉兰提名,就在舆论场争论着顶流小花谁艳压谁的喧嚣声中,犀牛君注意到一股清流,《一路繁花2》凭“真实自然的女性叙事”入围了很有行业分量的最佳综艺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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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半年过去,该节目影后谈心局“整顿内娱”的含金量仍在上升。论及撕奖,去年宁静的通透发言犹在耳畔,“我是个好演员这件事,不需靠任何东西证明”。更别提 #刘晓庆这代艺人都长一样# 、#刘嘉玲何赛飞因生育观不合爆发争吵# 等经典热搜,信息之密、火力之猛令围观群众惊出这是能说的吗表情包。几位阅尽千帆的大女主,眼见着把闯荡半生攒下的处事经验、生活智慧和人生心法,尽数传授给了节目内外的年轻后生们。

不过,谁还记得《一路繁花1》也曾争议缠身?而很难得的是,从差点走偏搞成“扯头花大赛”,到有梗又有爱的“全员打明牌姐姐互助会”,节目组火速调整,实现了从遭受质疑到口碑好到被权威奖项认可的华丽转身。两季时间逆袭翻盘,这在行业里极其少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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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满满的好奇和疑问,最近犀牛君有幸对话了《一路繁花》总导演高春颖。在坦诚愉快的交流之中,我们对于旅行真人秀制作的过往认知,竟被反复刷新:

为什么高导说那些能剪辑出张力的素材反而会被放弃?为什么节目组会在有些场景下刻意撤走所有摄像师?为什么门槛不低的深度聊天亦可在短视频平台广泛传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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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路繁花》总导演 高春颖

这篇,咱们就把这些行业干货摊开了聊,拆解下《一路繁花》敢于“反行业套路”的0干预真人秀创制实验。

真实,就是最有力量的

观众的第一感受是不会骗人的。

《一路繁花1》那会,尽管《74岁庆奶高原狂奔找饭馆》的生命力奏鸣曲激昂、炽烈,但群众更深刻的记忆点,还是一地鸡毛的混乱场面,尚未摸对路的节目开局并不顺遂。

到了《一路繁花2》,画风巨变、观感舒适:团宠晓庆能安心大口吃鱼了,宁静魔丸爆改迷妹全程守护,何赛飞老艺术家耿直得可爱,啥都敢问的刘嘉玲化身年轻人嘴替,暖心领队张柏芝一期封神,再加俩有眼力见的上进少年,这一团和气、彼此托举的旅综群像真的太美好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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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季我们更多考虑观众想看什么,第二季我们讨论最多的是,怎么把有人生阅历的姐姐更好展示在观众面前”,导演高春颖的这番话,一上来就揭示出《一路繁花》口碑翻转的核心原因。

全力帮助本就宝藏的姐姐们发出光来,是《一路繁花2》做得最对的一件事。究其根本,要归功于节目组始终遵循不去制造冲突、真实最大的制作原则,“入围白玉兰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坚定了这个方向是对的”。

《一路繁花2》的先锋创制思路之一,是尽量避免设计性的看点。摒弃设计感,让所有情绪自由流淌,动人的女性故事便会自然生长。

在犀牛君看来,《一路繁花2》做了一场很有突破性的0干预真人秀创制实验,具体表现为策划阶段0设计、拍摄阶段0引导和后期阶段0恶剪。

策划阶段0设计,说起来容易,执行起来却是“很大的挑战”。高导告诉我们,“这要打破所谓的思维惯性,会有很大的不安全感。因为做综艺挺多年了,策划时就知道有些东西是肯定会出效果的,但其实要忍住、还是要忍住,因为姐姐们肯定会给我惊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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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家综艺整天苦思冥想如何“做节目效果”,《一路繁花》反而拒绝刻意设计、拒绝预制情绪,转而去拥抱“人与人之间未知的碰撞”,坦白讲,这种做法很颠覆行业套路。

随后犀牛君又听到一个更具冲击力的观点,“如果一段素材是需要通过剪辑画面、BGM辅助来产生张力的话,我会果断放弃”。要知道,节目组这么做,等于主动掐灭了很多流量话题的火苗,但恰恰因为尊重内容的原生状态,《一路繁花2》里粗粝真实的群像才那么让人舒服、那么令人动容。

《一路繁花2》的先锋创制思路之二,则是敢于直面不可控的真实。只建立土壤,让姐姐们自由盛放,奠定了整季节目的主旋律基调。

拍摄阶段0引导,也是《一路繁花2》一直贯彻的创制原则。前有赛飞姐急脾气催促游玩进度、但当晚就说开向柏芝表达歉意,后有庆奶抗不了蒙古包的冻、宁静主动让出房间感动众人,高导坦言“这些都是没有办法去引导跟预设的”。换言之,做真人秀的理应去相信,真实,就是最有力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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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期阶段0恶剪,更是《一路繁花2》能打成翻身仗的关键。最天才的一段,就是宁静在车里向综艺小白们面授真人秀大师课。节目组不仅有意完整保留这段、还借坡下驴打破第四面墙地向观众“科普”《恶剪指南》,剪法一众人不和、剪法二全员恶人把“如何恶意拼接众人正常微表情以制造冲突”的镜头语言玩明白了,正是这种坦荡自嘲,帮节目组迅速跟观众建立了信任基础!

以上,正是因为对0干预真实感的无比尊重和全然信任,《一路繁花2》提醒行业,真正的人生大女主,根本无需靠撕证明存在感,只要看人间清醒的她们坐到一起、松弛聊聊天,热烈去活的生命故事就从不会缺席。

不消费艺人,任其绽放

这就不得不聊聊影后谈心局了。

坦白讲,此前犀牛君有个固有认知,总觉得那种动辄聊感情、聊人生的深度长内容,在短视频时代是自绝流量。结果《一路繁花2》的影后谈心局,愣是在抖音杀疯了,堪称是爆款卡段制造机。

这件事再度印证了,《一路繁花》这个IP的魅力,不止是美景美食,国综T0级别的活人感故事、一群伟大女性举手投足间传输给我诸多人生经验,才是其灵魂所在。“姐姐们都是活过自己的人”,就是此次对话中我们听到最高频的一句话。

而在犀牛君看来,高春颖的女性导演视角本身,或许就是《一路繁花》区别于同类综艺的重要原因。当问到关于选角标准的问题,除了是活出自己的人生大女主,“每个姐姐都会有各自非常鲜明的特点”也是节目组的选角秘诀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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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或能解释《一路繁花》“内娱只此一家的神仙选角”这局是怎么攒起来的。“嘉玲姐的洒脱、赛飞姐的真实、晓庆姐的生命力,静姐的细腻、柏芝的温柔”,这都是节目组眼光独到挖掘到姐姐们身上的闪光之处,而这些核心特质恰恰就是节目播出后观众如此爱戴她们的原因所在。

无论是前期选角、后期相处,始终坚守不去消费艺人、任其绽放的制作原则,则是更多繁花故事向阳而生的起点。

《一路繁花2》的先锋创制思路之三,就是允许艺人放心做自己。尽量多去了解艺人,耐心建立深度信任(且一旦建立后就很难被取代),就是该系列驰骋业界的独门绝学。

《一路繁花》的选角过程并不容易,对于天生就是话题圣体的该节目,外界对姐姐们有很多预设、想象、乃至误解,特别是不常跳出演员身份的老艺术家型姐姐、或者公众印象常年定型的人设固化型姐姐,怎么说动她们来这重新绽放,是有一定难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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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节目后还在忧虑的何赛飞,起初总爱找节目组谈心,担心唱习惯越剧的她调门太高观众觉得太凶。但高导的团队经常鼓励她,“不会的,你是在坚持表达自我啊”,果然节目播出后社媒一大片“老艺术家太可爱了”的反馈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
这不是节目组与姐姐逐步建立信任的孤例。刘嘉玲起初也有顾虑,是节目组耐心沟通让她坦然做自己,才有了她化身嘴替用“孩子的生活是孩子的”劝醒相亲角父母的高光时刻;张柏芝刚来时担心普通话不好、怕大家听不懂,节目组的人就会一直鼓励她慢慢说、姐姐们都会认真聆听,像刘嘉玲后面就非常认真听她说话、跟她走近、还约她晨跑,这种多方彼此信任的友好合作会带来很多意外之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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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路繁花2》的先锋创制思路之四,则是真正让代际艺人建立对话。姐姐和弟弟们的交流平等开放,代入弟弟们真实困惑的年轻观众,也间接参与了这场电子闺蜜坦白局。

高导告诉我们,像刘嘉玲特别想了解当下年轻人在想什么,这成了好几位姐姐上节目的核心动因之一。而为了让代际对话足够真实,她跟团队是做了一个大胆决定,“我不允许她们吃饭的时候放任何摄像师进去,所有的聊天主要是用Go Pro架在桌上拍,因为我觉得需要给他们一个非常放松、没有外人打扰的氛围去聊”。这一制作巧思,或许就是影后谈心局能刷爆抖音的重要原因。

而关于弟弟团的选角逻辑,节目组也有自己的坚持。他们更倾向找有好奇心、有想法的真诚的人,代表当下年轻人讲出普遍性的困惑。像柯淳带着对短剧行业的疑问向姐姐们请教,那种求知欲是装不出来的。

还有邵子恒,展现了超高情商和细腻观察力,堪称节目里的温暖担当。他为每位姐姐量身定制“第二青春开发者”之类的颁奖词,点对点精确传递的情绪价值,让姐姐们感动不已;惟妙惟肖模仿姐姐的桥段,则展露了其业务天赋,拥有超越年龄成熟气质的他未来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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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证明了,《一路繁花》的弟弟们绝不是部分网友口中搬行李的工具人,他们是年轻观众在节目中的“眼睛”、是开放性代际沟通的“桥梁”。当姐姐们真诚回应他们的困惑时,屏幕前的年轻人也被代入“跟着一起成长”。

给姐姐更大的空间

给观众更多的勇气

繁花姐姐们的智慧还有很多很多。

《一路繁花2》播出至今,高导收到了很多备受鼓舞的观众反馈。当看到谈生育问题时嘉玲姐可以那么坚定地说“我就是要这样子”、赛飞姐也会坚持自己“我就是不要这样子”,不仅是女性观众,很多人都觉得给困境中的自己带来了勇气和力量。

从后面的对话里,犀牛君感知到,为了能让更多观众获得勇敢做自己的力量,节目组很希望给姐姐们提供更多足够大的“空间”去盛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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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空间,一方面是指节目制作层面的叙事突破。相比第一季,《一路繁花2》动用了更多资源推动姐姐们深入体验当地人文,比如,在内蒙遇见潇洒奔放的女性、在重庆感受辣妹子烟火气与都市感的交织、在贵州探访传承非遗的村T奶奶 ……

“我们会更希望姐姐们去遇见当地有力量的人、美丽的女性,用各种各样的真实土壤,让姐姐们有感而发”,这种正在落地的好想法,不就是有望做成“综艺版《给阿嬷的情书》”的女性互助故事?

女性之间的惺惺相惜,是一种无需言说便已抵达的懂得,极其美好而动人。诸如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两个女子隔海守望的默契情义,《一路繁花》里也有类似的具象展现。比如,性情迥异的刘嘉玲跟何赛飞,碰到一块后却格外合拍,可以说是发自心底喜欢和欣赏对方,诸如此类女性双向靠近、彼此托举的同频情谊在节目里比比皆是,是这趟旅途中绽放得最灿烂的温情之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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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是精神层面给予姐姐更多展示空间。《一路繁花2》从娱乐内容升级为繁花人生课堂,不是流量密码,但超越流量密码,国综界太需要更多关于自我、情感乃至生死的多维生命议题探讨了。

延续这些积极探讨,最近节目官博发起 #一路繁花3选角导演让网友先当# 的共创活动反响热烈,已在筹备和选角的《一路繁花3》正在快要跟观众奔赴见面的路上了。

对话到了尾声,高导重点谈到《一路繁花3》对于选角近乎苛刻的认真和耐心,在前期筹备阶段,节目组就会花海量时间一次次跟姐姐们去聊天、去见面和去摸索,“因为只有够了解她们,我们才能决定什么时候摄像机要推进、什么时候要退出来把空间给到她们,建立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”。

尽管建立信任并不容易,但恐怕没人会否认,只要看过《一路繁花》的观众,都会从内娱大女主们身上汲取到“怎么活得更像自己、怎么活得更笃定而热烈”的生命能量。

所以说,行业需要更多《一路繁花》这样的治愈系真人秀。敢于摊开明星真实可触的多样生活、敢于自由辩论时下普通人共鸣的深度话题,这让犀牛君强烈感受到,长综艺深度内容仍然值得被认真书写、被继续相信。

而似乎正是这份相信,换来了姐姐们的闪闪发光、观众们的暖心陪伴、以及行业奖项的权威认可。而所有信任,必将助力《一路繁花》在影响更多人的路上“一路繁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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